如果把人生比擬作舞台──一個老掉牙的比喻,那這部戲的人事成本還真夠貴的。

除了免費的主角,自己,要請的還有一大堆配角配角和配角。

有的或許只是從你身旁走過,有的只不過是找你一塊錢,但有的就是有本事,在你的舞台上發光發熱,還可能竄了你這個主角的位,成為你的舞台上,最重要的角色。

 

 

 STORY OF Y

莉莎‧霍克愛起床的第一件事,就是沒來由的對剛才做的夢發出了評論。

忘了。

現在這是什麼情形,表示今天一整天都會有壞事發生嗎?

啊,據以往的經驗來看,的確是這樣沒錯。

她看向緊閉的房門,現在到底是幾點,老霍克愛的早安招呼還沒到,估計連天都還沒亮。

但窗外卻豪氣的灑下大筆陽光束。

她走下床,在睡衣外輕輕披了件薄外套。

 

 

 

剛起床,卻覺得腦袋特別清楚,莉莎背離了所謂生物的自然反應,跳過餐桌上的早餐,往大門走去。

她的家,位於一個民風淳樸的偏遠小鎮。

大約清晨五點就會有新鮮的陽光;市場裡的賣菜嬸總是會找許多奇奇怪怪的藉口,送給顧客天外飛來的蔬菜;鄰居的鄰居的小孩會在玩累的時候跑進別人家要點心吃,然而沒有人會拒絕。

所以,這是一個算不上潔白,但可說從未被染黑、或是染紅的平和鄉村。

但莉莎打開大門的瞬間,門前的那個人卻突兀的站著。

他的背脊直挺的像是任何強風都吹不倒。

他的臉龐是嚴肅卻不掩憔悴的,像細沙做成的雕刻品。精緻,卻易毀。

他的衣袍顏色是那麼的鮮豔──表象出的鮮艷;以及那麼的晦暗──事實上的晦暗──那片潑灑得猶如嚎啕淚水的藍。

她可以不必思考就知道,這是一位軍人。

她款款走到他面前,才發現,衣袍上的藍的深邃,是乾涸的血。

她細細的觀察到,那雙大而厚實的手,溫暖的,溫暖的沾上了新的溫暖的血。

莉莎不打算做出任何決策,包括延他入家門或哭叫著救命。

反倒是,她在等他作出決策。

 

 

 

悲傷的軍人的臉啊,為什麼你的笑,看起來像是在嘆望著久遠的未來?

 

 

 

悲傷的軍人的臉啊,為什麼你的淚,看起來像是在愛憐著從不存在的戀人?

 

 

 

悲傷的軍人的臉啊,為什麼你的諾言,看起來像是在怨懟著無非是悲劇的收場?

 

 

 

那軍人笑了。兩邊嘴角上揚的幅度雖不大,但莉莎看得出來,那已是負荷範圍內的最大誠意。

「我能......在妳的面前哭嗎?」

軍人富磁性的嗓音,切實的透入她的心裡。

軍人自以為是的淚水,在他的臉龐上各連成一線。那笑猶存。

莉莎沒來由的激動著抱著他──一個陌生軍人。

她更是毫無理由的跟著落起淚來。

那感覺,似乎是很久以前,就有不謀而合的羈絆。

「你會一直,跟著我。」

 

 

 

她真實的從夢中醒來。

她知道剛才自己做了夢,雖然忘得一乾二淨,但這也是常有的事。

失去了母親的她,由父代母職拉拔她長大,更精確的說法是,她女代父母職,迫使自己長大,以及支持父親的研究事業。

既然是這樣,那自己可得趕快梳洗,替父親做頓早餐了。

下樓的時候得特別謹慎,小心別讓自己的腳步聲吵到辛苦的父親。

 

 

 

這是一個和平常無二異的晴天。

也是在這個寧靜的天,小馬斯坦古找到了即將重重扭轉他的人生的鍊金術師。

莉莎和羅伊在現實中的第一次照面,在她應門的當下。

但她卻不知道,命運中兩人交錯的前兆——那個夢,將會帶來滿身血。

 

 

 ***

把門打開、把門打開。有個聽不見的聲音說。

她終於把門打開了。

這扇門的後面,坐著一個她極為熟稔的人。

即使和她印象中不完全一樣了。

 

不知為何的,莉莎的耳邊傳來一聲極細微的聲音。

似乎是、

什麼東西接上了。

 

 

 

STORY OF X

「啊──把嘴巴張開──」

笑,搖頭,揮小手。

「快點,不然就不餵你囉。」

噗嚕嚕的笑,呼咻呼咻的搖頭,乒乒乓乓的揮小手。

阿勒,小碗以及小碗裡的粥都被波及,啪的灑了一地。

大魔王出現了。

 

「吃。」

徠恩乖乖張開嘴,媽媽不是好惹的。

爸爸敗下陣來,像個下人般無言的清理地板。

 

 

 

莉莎用小湯匙把食物一口一口送進寶寶的嘴裡。

「哇哇嗚哇──」

「吃完再帶你去散步。」莉莎安撫。

「我可以一起去嗎?」

咳咳。被否決了。

「爸──爸──」

羅伊感動的抬起頭,感謝兒子的大恩大德,做父親的可以雞犬升天了。

「爸──爸──勾──文──」

「沒錯,爸爸還有很多公文呢。」莉莎滿意的點點頭。

正所謂升天升到一半,電梯故障自由落體吧。

「莉莎,你看,」

羅伊上前把吃飽的徠恩從學步車抱起。

「這樣他就會一直笑喔。」

他在徠恩圓圓的臉上一直吹氣,果真如他所願,徠恩呵呵的笑了起來。

「所以......?」莉莎仍不明白他想表達什麼。

「他是我兒子,跟我那麼像,我也是個容易被小事滿足的人,好比說散步什麼的。而心情好的話,辦公效率也會提升的嘛。」

終於套到他的話了。莉莎奸笑在心裡。

「等你三十分鐘夠吧。」

得到莉莎的特赦,羅伊興高采烈的認真去了。

 

 

 

「長得好像。」

她戳戳小徠恩的臉,心想小孩子的肉真軟。

當初橫下心來決定生養他,究竟是命運操弄的吧。

畢竟這種草率的決定可真不是自己的做法。

「媽媽,媽媽,媽媽。」她喃喃自語著。

她還記得當時在手忙腳亂的醫院裡,護士將小徠恩抱到她的懷中。

再怎麼疲憊,她仍舊笑了,當作是給這第一次見面的寶寶一個見面禮。

突然有種莫名的期待,希望他能開口叫她媽媽。

就像是、現在不叫,以後就沒機會了一樣。

 

然後,兩人都沉沉睡去。

 

 

 

「莫!」

小徠恩突然叫了一聲,嚇了莉莎一跳。

「莫?你的打嗝聲好特別喔──」

她將他抱起,轉身就看見腳步輕快的羅伊,和她所想的一樣。

「開車去隔壁鎮吧,還可以順便買買餐材料,今天我掌廚──算是賠罪吧,勞煩你餵徠恩了。」

徠恩似乎不知道罪魁禍首是自己,興奮的舞動他粗短如蓮藕的手臂。

「走吧,señora。」

莉莎左手抱著徠恩,右手輕伸出食指,提醒羅伊把徠恩出門要用的媽媽袋提著。

「喔,差點忘了。」

 

「我不要再跟著你走了。」

「咦?」

「你還記得,上次你在計畫去隔壁鎮的時候,迷了路嗎?」

羅伊仔細回想了一下,這花了他一點時間。「大概是......好幾年前的事?」

「但也只有那次......」羅伊想辯解一下。

 

 

 

「不,

這次換我帶領你。」

 

 

 

 

「跟徠恩培養感情吧,他似乎很不把你放在眼裡呢。」

莉莎報復似的說了這句話。

啊,果然在氣剛才要她停下手邊工作餵小孩這件事。羅伊心想。

 

「來,爸爸抱抱。」

批加批加的搖搖頭。

「要、要莫、媽媽、抱。」

 兩人打心底驚喜他的言語能力大爆炸,

以及,完全無視於爸爸。

 

 

 

***

走吧、走吧。有個聽不見的聲音說。

羅伊和莉莎闔上大門的瞬間,一個極細微的聲音響起。

 

似乎是、

什麼接上的東西,分開了。

 

 

 

Extra

今年伊亞六點五歲。

擁有極為驚人的外貌、才志以及性格的想法。

好比說剛才,她正拿著家人們的照片玩拼貼遊戲。

 

「媽媽媽媽,你看。」

「嗯?」

她將幾張照片東拼西湊,黏在白紙上。

「有幾個人,就代表我多愛他。」

她對女兒的坦率趕到欣慰,但這數量懸殊......實在不容小覷呀。

分別是自己二十五個,哥哥二十四個,可憐的爸爸,只有角落彷彿給面子似的隨意貼了一小張。

 

 

 

「這個......爸爸為什麼占那麼少部分呢?」

伊亞似乎有點害羞。

「啊!我居然不小心把他黏上去了。」

喔,其實不是害羞,而是稍稍慍怒。

她果斷的將可憐的牆邊父撕下。

 

所謂父親,慘敗。

 

媽媽,完勝。

END

 

 

 

後記:

整個賀文大MISS

什麼什麼節日都沒寫,所以母親節好好贖罪(艸)

祝每個媽媽們都能過個快樂的母親節(為時已晚)

 

昨天跟今天都在瘋拼圖

導致賀文超晚放真是咕嘰的不是

所以我們來辦個小點文吧(不安好心喔)(哪有)

 

資格是:

 

寫下你對於此篇母親節賀文─「Y、X」

為什麼要用這個標題的解釋

而榮獲咕嘰最喜愛獎的,還可以加贈點一首歌^^

歡迎踴躍發表意見,即使是為了點文隨便說說我也沒時間介意的喔

 

喔但先聲明的是,出文時間是六月的「我有空」後

要是被知道基測還在那邊這個這個,會被那個那個的

 

謝謝閱文:)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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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太多,說太多,寫不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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