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龍把繫著兩人的橋沖斷了,隔著寬闊無垠的鴻溝,不敢踏出靠近彼此的任何一步。

深怕自己的積極,會妨礙到她的未來。

於是,即便他直到通關前都知道她在自己的背後默默看著,她不發一語,也許只是盼得他的一個回頭,或是一句理由,即便只是這樣──

他還是沒有轉身。

 

不敢看向妳,不是一種逃避,而是對彼此的一種救贖。

 

在人人等放假的周五,他回歸了自己的團隊,同時也在信箱裡看見「第五年的明信片」。

馬斯坦古明白其中的含意,他老早前就知道了,可是若是無法做到同等的回報,多於的關注只會被當成同情的垃圾。

「我想祝妳能夠得到真正的家庭。」

他的喃喃自語並不會傳到獨立的辦公室外,同時,他也知道不會有人望見,他抹去差點矜持不住的、不輕易落下的淚。

 

……Map2……

 

「兄弟,我知道當人遭受打擊之後,不是一蹶不振就是突飛猛進,我相信你是後者。」

他難得露真情的笑笑。

「休斯,你是我的好哥們,但我並不瞭解你所謂的『打擊』是什麼,如果你要講的是莉莎的事,那我坦白告訴你,她和她現在的男人過得很好,我非常祝福這一對,也很看好她們,說不定這個月就可以收到喜帖了。」

「啊──既然你很祝福怎麼沒打個電話誌喜?」

「你知道的,很尷尬啊。我覺得沒有聯繫反而更好,她……要是忘了我那我也不會介意,而且當未婚夫的面講別的男人實在說不過去。」

休斯一口灌下杯中物,總覺得兩個大男人喝的酒比平常苦。他的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。

「你稱自己為『別的男人』?奇觀奇觀。」

羅伊聳聳肩,把臉埋進掌心,身體則靠入了沙發內。

可以隨意的和別的女孩子情話纏綿,可以敷衍的送花送首飾,但一扯上她,任何謊話也吐不出來。

她沒有欺騙過自己,甚至從未承認過兩人是什麼樣的關係,別人不相信是單純的戀慕沒關係,只要他知道什麼事真心喜歡就好。

「騙你的,她在S國還是一個人……但我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癱瘓世界各地的郵局……」

他邊嘆氣,邊笑了一聲。

 

我現在最想做的事,就是癱瘓世界各地的郵局。

讓妳那充滿著思念的信件,不再寄到我手上──

不再寄到可望能夠擁抱妳的我手上……

 

***

 

今日各大新聞媒體版面全被馬斯坦古塞爆了。

當記者問他:為什麼要辭去大有前途的公司領導人一職?

他也很風趣的回答:我賺太多錢了,想試試別的。

他把房子賣了,打算以後就死賴在休斯家裡。但其實並不麻煩他,因為他新工作能回家的機會少。

起因是一封信和一張照片。

她被身旁的人摟著,甜蜜的兩人甜蜜的笑,但那個人不是他。

再也不會是羅伊‧馬斯坦古了。

 

「休斯,如果我對你坦白…其實我不想離開她……你會笑我嗎?」

還記得那個晚上,他們又約出來喝一杯。

起先休斯還愣了一下,接著放下酒杯,開始無止盡的大笑。

「我會說:『你快給我滾吧!公司有我就夠了,但她可就不能沒有你呀!』」

乍聽之下是玩笑話,但隔日馬斯坦古就開始著手領導人接替事宜了。

可是當那張照片交到他手上時,他卻不得不再回覆上一句祝福。

筵席的邀請,他放了鴿子。

能夠挽回的機會被消磨完了,他在心底大嘆,但豁達的表現得讓人信以為真。

這已經成了沒有重播鍵的事實。

就連定期寄來的明信片,充其量只能算是友誼卡。斟酌過後的字句,看不出殘遺的溫存。

 

折翼的飛鳥擱淺了

他降落在一架架飛機上

始終以漂泊的心態環遊著世界,卻再也沒有展翅

你永遠也不能從他深邃的眼珠看出端倪,甚至情緒

俯瞰著自己規劃的結局,強掛著自然而專業的笑姿

無法細數,藏在嘴角的疲憊

 

Dear馬斯坦古先生:

您一直以來都是我最好的朋友,所以我無法不跟您分享這個喜悅。

我也很高興您找到了個新工作,相信以您的能力,絕對可以將空服員的角色扮演得很上手。

而在這個令人驚喜的月份,是我和我交往了一年的未婚夫的婚禮。

希望您能撥冗參加,儘管規模不大,卻一定是洋溢幸福的。

若是無法參與,也希望您跨海的祝福,能夠傳遞到我們的心裡。

莉莎‧霍客愛

 

「呿,喜帖居然是這種顏色,」馬斯坦古走近碎紙機,語帶酸意的將它塞進了洞口。「這種不吉利的顏色,百分之兩百萬會分的!」

話是這麼說,他還是偷偷記下信封上的地址,洋洋灑灑寫了封回函去。

 

「人吶,真是矛盾的生物。」

遠在地球另一端的她收到回函後,噗嗤的笑了出來。

「莉莎!要出門囉!」樓下傳來呼喊的聲音,她順勢把信紙鎖進梳妝台的抽屜裡。

不會有其他人發現,那紙的背面畫了幅生動的插圖。

 


後記:

這是啥啊...?(指↑)

我說這根本是那種"本土劇"的梗了吧=ˇ=

好瞎吶,越來越不知道該怎麼結尾了(天)

(掩面)咕嘰就是喜歡這樣亂寫

而在徵詢過原本點文旅客的意見後,我笨拙的腦袋瓜兒終於了解題目的含意了

說得挺隱晦咩(這是作者的聯想力太差)

 

接近夜半的天色,絲毫無法減弱男子認真的在書桌前鑽研畫技。

「嗯...莉莎畫好了,這男的就隨便畫好了...」

他把站在莉莎旁的火柴人的頭上打了個紅色的大叉,想了想,又在兩人間加了顆愛心。

「哼哼,鋸齒表示破碎,就畫大一點吧......」

他在最下角加了些字,然後又把它用其他筆劃掉。

把信放進信封裡,他把自己擱置在沉默中。

 

Come back to me


謝謝閱文:)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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咕嘰咕嘰

想太多,說太多,寫不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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