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記得嗎?我曾對妳說過的幾句話:

「戀人吶,從愛上了,就會慢慢成長,對彼此的了解與日俱增,也就越來越接近對方的真面目。

然後,從一開始的親愛,慢慢演變成了關愛,最後,最後還能走在一起的,已經是憐愛了。」

還記得這些話嗎?我們是否也慢慢成長著呢?看著妳的步伐、看著妳的眼神、看著妳的心情,都不一樣了,和初次見面時不一樣了。

所以說,我們還是能夠談「情」說「愛」的吧。

談著……很久以前,我們經歷過的故事……

 

*

 

每到夏天的雨季,書房裡總瀰漫著悶濕的氣息,身體濕濕黏黏的,連翻書時都要先把黏上手臂的書頁撕下。

師父的書櫃一直有著熟悉的霉味,可是外面下著雨,打開窗恐怕也會把其他心苦抄來的筆記打濕的。

「啊,去跟莉莎借個房間讀書好了。」

如此狂妄的言論絕不可能是在師父身邊說的,自從上次他多跟她要了一碗蔬菜濃湯後,師父有整整四天不跟他說話。

當然如此令人嗤之以鼻的幼稚行徑馬斯坦古也習慣了,只要自己可以摸索出一項新的鍊成陣畫法,師父就會本著老師的本性和他和好如初。

一出了書房,剛才窒息的空氣被關在門後,廊上盡是木頭的香氛,淡淡的,還或雜了許多烤焦的苦味,走廊的末端就是她的房間了,那被師父譽為「禁地」的空間裡,正巧是屋子裡最舒適的區塊。乾燥的風,踏上臉頰和肌膚,卻不會產生龜裂的感覺,以極少的水氣滋潤倒也挺不錯的。

門把上沒有掛著請勿打擾的牌子,那一向不是親切的她會拒他以外的藉口。

 

*

 

轉動紅棕色的銅製門把,推開那片樣貌高雅的門板,不久前剛換的軸心使用起來,不會有惱人的吱嘎聲。但原先聽久了的噪音,某天突然卻消失了的感覺,讓坐在辦公桌前的人不習慣了些。

這是她第一次以在下位者看著她曾經熟識的人,她是站著的,但看向坐著的他時,不自覺的認為好高、好遠。他也不笑了,她更是如此,過分的認真讓馬斯坦古有點惋惜。

兩人默默的對望,確認這是一條沒有退路的未來。

狙擊、瞄準、扣板機、彈指。

機械式的任務過程,默契並非為零,基本上無須培養,他們就憑藉著兒時對彼此的信任,屢建佳績。站在政府的角度,他們是一對如此優秀的拍檔,站在被屠殺的民族的角度,他們是一雙多麼殘酷的屠夫。

「中尉,加入軍隊,妳難道不覺得失去了很多東西嗎?」

他其實要說的,不過就和幾個普通男人一樣,但簡單的「愛」被冠上上校之名就顯得沉重了。

「要論失去的,您已經比我所失去的多太多了。」

她的回答彷彿是啞謎,誰也聽不出來的「愛」,除了切身體驗的他。

他推開椅子,站起來時發現她的視野比以前高了。

 

*

 

上對下的凝視,純然的空白。

偌大的床鋪恍惚飽含肉慾翻騰後的溫存,還有凌亂的痕跡,按步就班在兩人腦中演繹、閃爍、熄滅。

手指在暗黑無光的情況下以觸覺的型式再次模擬過那時的瘋狂,只有一瞬間,彷彿過去的時間只有幾億萬分之一秒。

對於彼此,他們都是會擁抱、了解、賦予對方安全感的重量。

晚景的浪漫拓印於她的身體,他恰到好處的呢喃像麻醉了所有神經系統,以及不甜不膩的小細節,還有棉花般輕輕給予的尊重。

「咿啊……」

不是夢,她可以聽見自己輕聲喚出的聲音。

嚶嚶呻吟迴盪於耳際,如果在沙場上得時時戒備,那在此刻,就坦率一點吧。

「我們,是不是做錯了什麼?」霍克愛難得貪婪的偎在了他的臂彎。

他沒有必要回答。只是放鬆了自己,讓她蜷著的身軀看起來像一彎新月。

 

*

 

因為痛苦攀爬、蔓延、滲透,她盡可能把自己縮成最小一團,像是怕讓自己身上的傷痛傳染給身邊的人。

記憶裡自己好像是走在暗黑無光的街道上,在那條通往水果鋪的小巷,一個人也沒有──或許是隱藏在會暗的死角,令人無從提防。

她白色的身影只帶著一派輕鬆的心情。做母親的就是這樣,孩子是第一順位,自己排在八百里遠,所以光是想著等會兒買完蘋果回家時,徠恩的表情會如此高興,她的心情也就跟著雀躍了起來。

到底是對自己的軍人直覺太有自信,還是堅信在外公的治理下,這個國家的綁架率已經變為零,她已經忘了,忘了當時自己是如何該死的鬆懈下來。

以至於在背後的不速之客靠近時,她一點警覺心也沒有。連拔槍的速度都不及那個人把他敲昏的速度。

現在因背上遭首領重擊過後帶來的昏睡,她也無暇懊悔,只希望不要等一下哪個魯莽的傢伙跑來救她。但矛盾的是,她心底另一個小小的聲音又希望馬斯坦古可以把她帶回她溫暖的家,而不是這個因被雨水打濕而散發出濃烈鐵鏽味的屋子。

然後,接下來的事都發生得很快:再一次的重傷、徠恩驚恐的眼神、馬斯坦古的歉疚、醫生傳來的惡耗……

那已經是她人生中不堪回首的過往,不僅從軍人方面來說,或是從女人方面來說。

即使,未來馬斯坦古和她的談話中,多了更多更多更多的關心。

 

*

 

妳還記得吧,那些我和妳一起經歷的故事,或許除了我們之外沒有別人會記得、在意,但我都確確實時的克在靈魂裡了,即使我老死後,它們也會跟著我一輩子的吧?

那妳呢?妳也會嗎?

啊,或許由我這種步入中年的男人來說實在肉麻了些,況且也不符合我們的形象的,是吧。

做為一個軍人、父親、丈夫、徒弟、好友……我所體驗到的、失去的很多,但得到的也不少,現在什麼事在我眼中看來,都會是幸福的,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小確幸嗎?

光是能夠抓著妳的手,我就感到無比的喜悅。我想永遠珍藏這一份感覺。

就算妳的手變得皺巴巴了、粗糙了,我還是會緊緊抓著。

因為,我會知道,那就是一直陪著我的妳。

It’s you.


後記:

很感謝在我都沒消沒息這段期間還來光顧的乘客們

我是咕嘰,曾經失蹤又回來的咕嘰

那來談談內容吧(迅速?)

標題是LOVE,但為了跟單字70區別,我又加了副標題在裡面

其實副標題好像比較重要齁

在文章中每一個分隔的小故事,都是在呼應副標題

前兩個的主軸不是很清楚,但第三個就是在說"親愛"

第四個是關愛,內容就大概是以魔大(老實說我還真不知該怎麼叫)要求的前傳為出發點吧

還請見笑了

那麼,最後的憐愛呢,並不是什麼可憐來可憐去(沒有人會做這種聯想!)

最後的憐愛藏在最末段羅伊的自白中

想珍惜、想愛惜、想憐惜那個默默陪伴的莉莎

於是有了這段話。

 

謝謝一些相信我會回來的人們

"我回來了,

"It's Me"

 

謝謝閱文:)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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